苏远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府,管家将府内发生的事全部告知了他,苏远成按了按太阳,峻秀的面容毫无意外。
“我去看看殷秀。”
出宫前,皇上指派了几名太医院的老御医跟着他一回府,他心里隐约就有了猜测。
只是没料到有人胆敢乘在相府下毒,若非晚晚机缘巧合之下发觉,殷秀一旦在相府中毒发身亡……
他眸光沉郁了两分。
还是大意了,如今正是朝中事多之际,他分身乏术,对府中缺少监管,让人有机可乘。
皇上现在应该已经知殷秀险些遭了毒手之事。
思及此,苏远成睫羽垂下一抹淡淡的影。
庭院内烛火的灯光映在他清隽儒雅的侧颜,多了几分幢幢的幽深莫测。
苏远成走到殷秀养伤的院子,问诊的御医已经开了方子离开,殷秀坐在榻上听苏晚念书给他听,苏远成进门时就听到自己闺女的说话声。
“……这个砸缸的就是后来主持编写《资治通鉴》的人,也不知是不是他天生神力,我以前听私塾念书的小孩提过砸缸的故事,后来还偷偷去砸东街那个老赖子家的缸,花了老大的劲儿就是砸不破,还差点被逮……”
苏远成听了会儿,就听到她对砸缸的事非常不服,觉得自己都砸不破,一个没缸高的司马光肯定不行,这故事是不是真的不好说。
苏远成无语,没好气的教育她:“司马光砸的是瓮,不是缸,当地人流传的故事稍加改动便于教化流传才改瓮为缸,你自己不好好读《宋史》,还怪故事是假的,还有你偷偷溜去别人家院子里砸缸是怎么回事?”
苏晚:“???”
“爹,你听错了,我刚才正读《资治通鉴》,努力学习历史。”苏晚见他进来,连忙起身,嘴上却坚决不承认自己曾经想砸别人家的缸。
她当然知司马光砸缸是怎么回事,这不是为了哄自己哥哥高兴吗?说不准秀秀一开心,腿脚就好了呢?
苏远成只是顺口说她一句,斜她一眼,转而看向殷秀。
“你的伤还需好好休养,书院那边我会派人替你告假,无需忧心,我回府之时,陛下派来了专门为你看诊的御医,你方才应该已经见过了,如果身体不适,可以告知他们。”
他简单的将宫中的情况说了,皇上的伤有宫中整个太医院的人看着,也不需担心。
殷秀谢过他,态度极其认真。
待说的差不多了,苏远成打发苏晚。“天色不晚了,你也该回房休息了。”
苏晚看了他们两个一眼,放下了手里的书册,十分的配合。“你俩聊,如果沟通有什么障碍,桌子上有书写的纸笔。”
她起身,也不做过多停留,很是脆的走了。
美人爹和秀秀明显有话说,既然不想让她知,她也没必非得追根究底。
待苏晚走远,苏远成走至桌旁,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,这才慢悠悠:“我听家丁禀报,你的伤势恶化是因替我挡开箭矢造成的二次伤口撕裂。”
这件事暗影告知他时,确实令他吃惊,更让他不解的是殷秀过人的身手。
他说完停顿片刻,喝了一口茶,抬眼看向坐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殷秀,语气听不出喜怒的突然转了个话题。“你知晚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吗?”
经过今日之事,他不信殷秀会觉得晚晚状态正常。
殷秀蓦然掀起眼睫,对上苏远成锐利的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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