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太多纠结不是什么好事,尤其这也是你的工作。”
阿宁真不敢相信长欢竟然说了和他差不多的话。
“虽然我不明白,但我知道你们都很为我着想。”阿宁笑眯眯的说。
唐念念扬了扬眉:“除了我还有谁?”
“嘿嘿,”阿宁笑着摇摇头,在单方面终止了这个话题。
塔楼是木质的,环形的楼梯、墙壁上嵌着的烛台,这一切看起来都很像一个中世纪的城堡,幽谧又苍老,这里静的可怕,就好像随时都会冒出一个吸血鬼或者幽灵似的。
放在人间,这里或许会是一个让人生畏抑或引人前来探险的鬼屋,但这是鬼界,这种建筑虽然独特,但是氛围嘛——原本就是这样的。
“每一次有朋友来看我我都想,如果有人类能来,他们能踏上这里的木地板,把它们踩得咯吱响就好了。”阿宁随着唐念念上楼,背着手轻快的说着。
她们飘过一层又一层,每一层都有整齐的床铺和沉睡的灵魂,然后,他们来到塔楼的最高处——阿宁的办公室。
穆老师坐小窗户边,如果他在认真的望,他只能透过窗子看到晦败的迷雾和层层叠叠充满瘴气的山、以及光秃秃的书林。他的背影很清瘦,唐念念觉得这么看起来,他显得有点孤独可怜。
“穆老师,长欢来了。”阿宁非常轻松的打破了穆老师的沉思,把他和唐念念都吓了一跳。
“穆老师。”唐念念对他微笑致意:“好久不见了。”
“长欢。”穆老师也面带笑意:“你好啊。”
“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想,穆老师,”唐念念其实也不是个很会聊天的人,她永远单刀直入,显得有点突然,她站在他面前,目光很平淡:“我见过您儿子,他虽然有点别扭,但不是不懂事的人,您的妻子也在尽心照顾您,您实在不该这么消极的求死。”
穆老师怔了一下,露出了有些哀伤的苦笑:“我真的不想拖累他们了。”
“生死天定,我们没有资格扭转。”唐念念非常果断的说:“再说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,曾经你那么执意的要去轮回,不是早就已经做好了承受这些苦厄的准备吗。”
阿宁看看穆老师又看看唐念念,显得有点好奇。
“是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,”一声长叹之后,穆老师说出了心里的话:“我没脸要求他,我死了,他和他妈就能没有我这个嫌隙,这样对他们更好。我睡着一天,他们的嫌隙就存在一天,我……不希望小朗为我耽误学业,我也不想让她为我操劳。这一辈子已经够了,人生本来就不长,她不该为我忧心。”
“我不知道,”唐念念淡淡一笑,无端想起那个为了没有救回他而哭泣的顾诚,他哭的不只是穆老师的人生,也是他的人生,这一世遇上一个人,和她有了羁绊,却无奈诀别的一生:“可是我现在大概有一些懂,为什么人要和爱的人结婚,为什么会有孩子,为什么要承担责任。因为从你们注定携手的那一瞬,就已经注定了休戚与共。”
唐念念望着穆老师,眼中漾起一抹温柔:“正如你说,这一生太短,就因为太短才不舍得。因为人活着才有希望,这还是几百年前你告诉我的,你活着,她就有希望,如果你能坚持,就别剥夺别人的希望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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