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。
当年,曲洛凝自斩修为,离开了昆仑,世人对此一直抱有疑惑。
但现在,纪尘好像懂了。
太阴仙体,所修乃是无情之道,需斩断前尘,不然的话,天厄将会殃及所有与修炼者有关之人。
当年,曲洛凝修无情道时,不仅斩断了与自己的关系,同时还包括楚国。
后来她却突然自斩修为,将无情道散尽,如今看来,多半是因为妍妍的缘故。
不久前,纪尘去过一趟昆仑,见了司如烟,并与对方询问过原因。
但当时,昆仑圣女却并未与自己吐露太多。
不过,纪尘却能够看出,司如烟当时看自己的目光,明显有些古怪。
如今他终是有所恍悟。
“妍妍是不是我的女儿?”他开口询问,目光与曲洛凝对视。
她沉默片刻,想要否认,“不……”
“想清楚再回答,如若不是,莫非当年,你还背叛了我不成?”纪尘再次开口。
“我没有!”她一脸认真。
“那不就对了?”纪尘一笑,来到院中。
曲洛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在她怀中,妍妍却是满天真之色,一双大眼睛盯在纪尘的身上,“你是我爹爹吗?”
纪尘将她抱了过来,反问道,“妍妍知道自己爹爹是谁吗?”
她认真点头,“娘与我说过,妍妍的爹爹叫纪尘,她不让我告诉别人,还说爹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,不回来了。”
此言一出,一旁的曲洛凝终是不再平静,“世人都说你去了葬仙林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纪尘一叹,“是啊,谁能想到,我竟活着从葬仙林走了出来。”
“当年我修无情道,斩断了与你的过往,但妍妍的出现,让我不得不放弃无情道,不然的话,这孩子一生都会受到天厄的侵扰……”
她将往事道出,知晓那年是自己主动舍弃了那段感情,纪尘无错,甚至还是受害的一方。
昆仑一别,曲洛凝在得知对方去了葬仙林后,心中久久不得平静,因而乱了道心,加之后来不久,她意识到了自己怀有身孕时,才毅然决然的自斩了修为,归于平凡,带着妍妍最终来到了这里。
“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,柳倾城如此,你亦如此,修无情道,这便是当年你所想走的路,我无权干涉,也不会去埋怨,只能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妍妍,“我既然回来了,有些事情,该负责还是要负责的。”
曲洛凝无言,心中很是复杂。
她自斩修为,说是为了妍妍,但也曾因纪尘而几次乱了道心,这意味着她心中一直都难以真正放下对纪尘的感情。
但同时,曲洛凝也知道,自己并没有资格去挽回什么。
因为当年,那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。
“我……”
她低着头,沉默许久,似想要说些什么。
但没等他开口,却见纪尘抱着妍妍走了上来,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。
刹那间,曲洛凝心中压抑了多年的情绪,终是在这一刻爆发,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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