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督示下:丽华苑即日起全部封停,除了香荷姑娘,其他的姑娘们都可以自行离去。大家收拾好行囊,去往大堂领取返乡盘缠和各自的奴籍,安心回家去吧。”
蓝思追的一席话,掷地有声,听得没来及逃出阁楼,还躲在周围厢房的姑娘们都悄悄地捂住嘴低声饮泣。
姬若羽见月娇和香玉仍傻傻地立在当场,忍不住笑道:“娇娇,看,公子我是不是没哄你?你们这运气不就来了?”从此以后,再不用迎来送往,以色侍人……
“公、公子……”听到姬若羽的说笑,再联想先前姬若羽笑谈间提及她们否极泰来,月娇和香玉如何不知道她的言外之音,更明白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,不是做梦,那位为香荷赎身的仙家大人更是仙督魁首,顿时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哭着笑着,语无伦次地道:“多谢公子,多谢仙督大人,多谢……”
周围的姑娘们也呜咽着露了身形,纷纷跪倒在地,一个劲儿地道谢:“多谢大人,多谢大人大恩大德……”
她们本都以为此生无望脱离火坑,却不想今日竟能绝处逢生,如何能不喜极而泣。
见此情景,蓝忘机闭了闭眼,沉声道:“不必言谢。诸位请起。”
命运对这些女子何等不公,可纵然身为仙督,他也有很多力有未逮之遗憾。知道的尚且能帮上一把,不知道的,他也无能为力。
魏无羡叹了口气,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。蓝湛向来是个死心眼,又把责任看得堪比山重。解救一个丽华苑并不难,可世上还有数不清的丽华苑在等着他们。他们的前路,任重道远啊……
见到面前哭哭啼啼跪了一地的姑娘们,闵辉也不忍地叹了口气,劝道:“去吧,告诉你们的那些姐妹,都走吧。以后再没有丽华苑,更没有红妈妈了。”
滕勇示意门人上去扶起那些姑娘们,嘴里也道:“是啊,仙督下了令,你们就都安全了。赶快走吧,回去好好过日子。”
重男轻女的习俗根深蒂固了数千年。穷苦人家本就不易,遇上灾荒之年,卖女儿的何止千万,再加上那些该死的拐子和人贩子,还有丽华苑老鸨这样逼良为娼的老虔婆……哎,也是可怜啊……
“是!”
香玉和月娇等人被人扶了起来,齐齐对着蓝忘机等人屈身一礼,垂头应了。
姑娘们千恩万谢地行礼离去,姬若羽手里转着折扇的吊坠,似笑非笑地看了蓝忘机身后掩面垂泪的秦香荷一眼,杏眼幽光闪过。
她带小八来此不过是权宜之计,阿湛为秦香荷赎身又为哪般?虽然她不相信阿湛会心生二意,可保不住人家姑娘为此动了芳心。同为女人,她看得很明白,秦香荷明显是对阿湛动了心思了。
魏无羡此时也转头过来,看着蓝忘机:“这姑娘如何处置?”
思追的话他听得很明白,“除了香荷”,也就是说,为香荷赎身的即便不是蓝湛,也定是出自蓝湛的授意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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