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,没了当妈的在前面扛着,她也活不下去。
丁有琴脑子里这么想,在井湾子处,双腿软的实在跑不动了,一屁股坐在了土路上放声大哭。
刚好碰见何宁经过,安慰了她两句。
本来想给十里铺最有本事的人好好哭一鼻子,好好诉诉苦,再问何宁,这事儿她现在到底怎么办?
小女儿跑下来,说姐姐要上吊,吓得当妈的转身往回跑,哪还顾得上跟何宁再说一句话。
跑回家里,眼睛看到,她大女儿已经把一根草绳挂在了房梁上,站在凳子上挽绳子,不知怎么的半天挽不好。
丁有琴靠在门框上,腿一软又坐在了地上,嘴里声嘶力竭:“莲子,你不活了,妈也不活了?你跟妈都不活了,你妹妹怎么办啊?”
她家小女儿十三岁,跟在妈妈身后跑回家,揉着眼睛哭啊哭啊。
“妈——姐姐——妈——姐姐——”
站在板凳上的十六岁姐姐被妈妈没打死,又差点吊死。
这会儿要哭死了。
王莲没了力气用双手拽绳子,疲软软坐下来,嘴里翻来复去就说一句话:“妈,啊妈,我不活了呀,我活不了呀,你要打死我呀……”
丁有琴站起身,扑上去,大女儿搂进了怀里。
当妈的也是一个劲儿哭。
哭着哭着,嘴里冒突突说出一句话:“莲子,咱找你何宁哥哥,他肯定有办法帮咱,他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和弟弟去监狱看你爸爸的,他不可能不管咱……”
“妈,他不会管我的,他是何家,咱是王家…他不管咱……”
站在门台上,揉着眼睛哭得心肝欲裂的十三岁王芳,好像听懂了妈妈说的话,嘴上说一句:“妈妈,姐姐,我去找何宁哥哥,我去叫他。”
王芳转身要走,被丁有琴一声喊住:“芳,不要去,他要管咱,他会来的,他要不管咱,咱找他求他也没用!”
“可是妈……”
她耳朵里听到了她家大门外有了一串脚步声。
十三岁的王芳直直往铁大门上看,看到门轻轻一推,是村长何富银。
身后是何宁和李红梅。
十里铺村里,最拉风的三个人。
何富银何宁叔侄俩眼里看见了,母女三个哭得昏天暗地。
何宁心里揪得一紧,自己都想不通,王家这一门人,跟自己有屁关系,自己心里揪什么揪。
可心里就是揪。
嘴上轻描淡写:“王婶,别哭了,我们三个来找你,是帮你想办法的,这件事儿往好了想也许就是好事,也许没那么糟!就看你姑娘心里到底怎么想。”
母女三个刚刚想着找何宁,想着他有办法,何宁站在他家院子里,说这事儿没那么糟,没必要要死要活的。
丁有琴腿上有了一股力量,搂着的女儿放开,转过身拽住何宁胳膊。
“宁子,你说啊,你有什么办法,我听你的!”
一句“我听你的”说出来,丁家妇人心里有太多无奈和辛酸。
三个人在路上商量好的,李红梅先去问王莲,她跟土蛋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十里铺妇女主任走两步抓住丁有琴胳膊,叫丁有琴嫂子。
“嫂子你坐门台上,我先跟你家莲子好好说两句话,我再给你把我的意思说明白。”
丁有琴使劲点头:“我娃婶子,你是好人,你是大好人,你要帮我啊,我求求你,帮帮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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