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个大白眼后,下巴往她身后一点,“王华音来了。”
顾青阳回头。
王华音扶着婢女的手,正从马车中下来。嗯,比起三年前,排场到是越发的足了。
看着王华音走下马车,又看着她朝自己走来,顾青阳眉梢微不可察的跳了跳。谢长锦往前走了两步,与顾青阳站在一处,看着渐行渐近的王华音,她撞了一下顾青阳的肩膀,颇是幸灾乐祸的问道:“你猜,她会跟你说什么?”
谁知道呢?
顾青阳扫一眼远远近近朝这边打探的目光后,目光落回王华音身上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王华音在顾青阳跟前站定,她比顾青阳要矮了大半个头。这样的身高差距让她的心情不是特别愉快。因为,微微仰头直视她双眼的时候,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错觉。但她掩饰得极好,“你不在这三年,我很寂寞。”
谢长锦撇嘴。
王华音看她一眼,谢长锦凛然不惧的对她冷哼了一声。
“不管你信不信,你回来,我很高兴。”王华音不再理会谢长锦,悄然往后退了两步,退到不再受顾青阳身高压制的安全距离后,她平静道,“这三年,我虽然次次都能考第一,但没有你在,其实我的进步很少。所以顾青阳,虽然你缺失了三年,但我希望你还是如三年前那样让我心有不甘。”
“原来,我在你心中竟然有这样高不可攀的位置。”顾青阳笑言。
王华音瞳孔微微一缩,“不,你在我心里,仅是一颗挡路的石子而已。”
顾青阳低笑,“你如此郑重其事的说出这句话,可见,我哪怕是一颗石子,也是一颗会扎你脚的石子,或许还是一颗你这一生,都无法踏过去的石子。当然,这是好听的说法。”
“不好听的说法是什么?”谢长锦催问。
顾青阳直视着王华音的双眼,嗓音清冽,言笑晏晏,“当你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,你已经输了,你打从心底的认同,我就是高不可攀的,你不肯承认也没有用。”
被击中心底的隐秘,王华音有一瞬间的慌乱,但她没有避退,而是回视着顾青阳,坦然道:“你说得对,得知你要再回梨山书院的消息,我的确慌乱了一阵。你缺失的这三年,无论大考小考,我总是第一,你若是夺去了,那我这三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?”
谢长锦想插话,王华音没有给她机会,率先继续道:“可后来我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,就算被你夺去第一又如何?那只能证明我的努力还不够,我还有进步的空间,不是吗?就算永远追不上你,那我也会比现在更好。这样就够了,不是吗?”
她顾青阳再优秀又如何?以永顺帝对镇北王府的秘而不宣的防备,她将来最多也就是一府王妃。而她的目标,却是母仪天下。
待她母仪天下之际,顾青阳还不是得乖乖跟她见礼?
所以,她为什么要跟她争这一时之气呢?
来日方长,谁输谁赢,又不是按现在得多少个第一来辩证的。
再说了,她和表哥走得那般近,又在天山共处过两年,若说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,她才不信呢。可姑姑中意的儿媳妇是她,将来顾青阳若进镇南王妃,她还怕没有法子拿捏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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