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是怎么走到厢房的。
她已经知道了,会怎么看他呢?
少年和衣躺在榻上,望着闪耀的烛火,竟是怎么也无法入睡,苍白的唇紧紧抿着。
“我下毒害你,你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……”唇瓣微张,吐出一口凉气,少年闭了双眸,遮住了眼底的痛楚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上传来不正常的温度,白泠疲惫地掀开眼帘。
视线很模糊,只依稀看到一双手在他身上摸索,白泠咬唇,指尖僵硬无法动弹。
衣服一件一件脱落,身上骤凉。
那人俯身,覆在他身上,唇瓣吻过他的脖颈,锁骨,带来灼热的温度。
白泠咬破了唇,剧烈的疼痛让他拥有了片刻的情形,手伸出,扼住那人的手腕,声音清冷夹着薄怒,“大皇女殿下,住、手——”
“泠,对不起,孤也不想这样,可是……”模糊中,大皇女道,“那个贱民已经封王了,再这样下去,她会夺走孤的储君之位的。”
“泠,只有你才能帮孤。”大皇女泪流满面,趴在他胸口恳求道,“孤求你,再帮孤一次好不好?”
晚宴告一段落,只剩下歌舞升平,安宁寻了个借口遁了。
想到还有任务没完成,辗转来到了白泠歇息的厢房外。
房内还亮着灯,安宁走到门前,问道,“白泠,我当日与南苑国之战,差点坠马身亡,是不是……因为那壶酒的缘故?”
等了半晌,屋内没有任何响动。
“我知道你没睡。”安宁,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更不是要责怪你,只是想求一个答案。”
屋内静寂无声,少年始终不发一言,只有明明暗暗的烛火。
安宁转身,正要迈步,身后忽的响起少年清冽好听的声音,“殿下请进。”
“很晚了,我怕会影响你的清誉。”安宁蹙眉。
少年似乎顿住了,再开口时明显带了点哑涩,声音微颤,“泠,相信殿下为人。”
安宁推门而入,鼻翼间传来丝丝缕缕靡靡气息,足下是一方轻纱,再往前是杂乱破碎的衣裳。
帘帐轻扬,床榻上,少年只着寸缕,墨发柔顺地铺散开来,衬得肌肤愈发苍白,只是少年身上那齿痕、吻痕愈发显眼,触目惊心得很。
安宁定在原处,沉声问道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少年平躺着,目光落在随风摆动的轻纱上,似乎透过轻纱望进女孩的眼底深处。
淡色的眸含了冰雾,苍白的唇瓣微张,声音仿似从喉咙间发出,沙哑涩然,“殿下以为呢?”
“帝师请——”
“大殿下请——”
房外传来脚步声,光听声音就能听出来的人不少,都急急往这边赶来。
安宁定定望着床上的少年,目光暗沉,抿了唇,“白泠,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么?”
对不起。
白泠垂下眼帘,避开了她的目光,唇瓣翕合,轻若无声。
“泠儿,随母亲回家。”帝师在门外喊道,推开门。
与此同时,安宁迅速跑过去,扯了帘子盖在了白泠身上。
他做了坏事,她却还要为他考虑吗?他都不要清誉不要名声了,她却还要帮他吗?
少年睁眼,清冷的眸消融了冰雪,含了灼灼柔情,可惜看到的只是女孩绝然的背影,还有那句,“好,我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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