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忽然间又想起什么,终究还是作罢。
绿芜进来时就瞧见她苦着一张脸,闷闷不乐的模样,她不由得伸手探了探她额间,见没有不对,这才轻声问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话音一落,梁意如也循声看来,面上亦是带了几分担忧。
“可是身子不适?左右这儿也用不着太多人,你既不舒服,便下去歇歇。”
绿屏怔怔的抬头,心中泛着些酸楚,有些话险些脱口而出,可最终她却只是移开了视线,低声回:
“奴婢只是担心娘娘的身体。”
梁意如上下打量了她几眼,忽地沉了脸:“绿屏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宫?”
绿屏一惊,腾地跪倒在地,慌乱地大喊:“奴婢没有!”
话落,却见屋内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直直看向自己。
绿芜拧着眉,不可置信道:“绿屏?”
自打绿屏从太子那儿回来后,就一直有些不对劲,直到前几日娘娘晕倒才好了一些,她一直以为是在太子那儿受了什么委屈,因为怕提及她的伤心事,便也不敢多问。
今儿才知,竟有别的原因么?
她的心一寸寸下沉,指尖凉凉的,带着些麻意。
梁意如坐直了身子,缓缓抚向发间,嗤笑出声:“你自己信么?”
她的目光径直落在绿屏身上,满含失望和憎恶。
绿屏身子一僵,险些忘了争辩。
良久,她终是没能撑下去,瘫软在地,痛哭出声,嘴里不住地低喃:“娘娘……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姑娘……”
霎时,什么都明了了。
梁意如身子一晃,转头倒在床上,惨白着一张脸,冷声道:“说!”
绿屏垂着头,一字一句地将那日在静心斋的事说了出来。
那日,她被人带到太子的书房,她满心惶惶地准备了说辞,可没料到,太子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。
随后,她便被人带到了一处密室,在那里,她度过了此生最难熬的几个夜晚。
想到这儿,她缩了缩身子,抽噎着说:“奴婢愧对娘娘……愧对国公爷和世子……”
本来她以为只要能熬过去就好了,可谁知,在她被放出去的前一天,太子身边的贺大人来了,还带了一张画像。
此后,便是生不如死的拷问,她最终还是抵不住,将那事说了出去……
她俯下身,哀声道:“娘娘……奴婢错了……”
自打回来后,她便每日每夜活在煎熬中,是她害得娘娘失了后宅的权……
她罪无可恕,如今说了出来,反倒是安心些。
听她说完,梁意如闭了闭眼,狠狠咽下喉间的铁锈味。
她平生最恨旁人背叛,眼下却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捅了刀子,纵然情有可原,但依旧让她如鲠在喉!
她盯着绿屏的头顶看了许久,才道:“出去!”
短短二字,却似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。
绿屏摇了摇头,不断地唤她:“娘娘……不要……”
绿芜在一旁听了许久,眼下才终于回过神来,她看了看二人,咬咬牙,忽地走到绿屏身边同她一起跪着。
她忍着泪意,涩声说:“娘娘……”
才说了两个字,就被飞来的一物打断了。
“都给本宫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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